老天鵝看影劇

改編自1996年柯恩兄弟執導同名電影的美劇《冰血暴》(Fargo)是近幾年來評價最好的影集之一,當年這部電影獲得7項奧斯卡提名,得到最佳女主角及最佳劇本,而2014年推出的影集版從充滿黑色幽默的故事、角色場景甚至音樂處處都有向這部經典電影致敬的痕跡,但《冰血暴》並沒有因為改編自電影而有絲毫的侷限,反而將這些既有的元素玩得更極致。

《冰血暴》第一季的劇情敘述一名住在明尼蘇達州且生活壓抑的保險業務員Lester Nygaard(《新世紀福爾摩斯》Martin Freeman飾演)在意外遇上職業殺手Lorne Malvo(Billy Bob Thornton飾演)後所發生的離奇故事,第一集Lester在Lorne Malvo的暗示下一時衝動用一把鐵鎚殺了整天對他言語霸凌的老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他只能打電話給剛認識的Lorne Malvo求救,而此時為了調查另一起兇殺案的警局局長又剛好登門拜訪Lester,這般錯綜複雜的巧合就讓可憐的Lester陷入家中多了兩具屍體的窘境。如同電影版的開頭,《冰血暴》一開始便指出本劇的故事是完全根據真實故事演出,但這當然只是柯恩兄弟幽默的一種表現,故意模糊了真實與虛構的界線,事實上故事本身除了拼湊零碎的真實事件,大部分都還是杜撰。

Martin Freeman飾演的Lester Nygaard是本劇的核心角色。
Martin Freeman飾演的Lester Nygaard是本劇的核心角色。

身為本劇第一個出現的角色,Lorne Malvo便以不可思議的殺人風格及煽動人心的能力令觀眾見識到這位冷面殺手的能耐,像是在Lester家中殺了局長又從容不迫地消失於犯罪現場,隻身殺進Fargo犯罪組織的大樓卻能全身而退,以及利用出埃及記中的「十誡」操縱虔誠的超市大亨。Lorne Malvo看似冷靜又老謀深算,然而他作風卻相當隨興,常常在犯案過程中留下目擊證人或攝影機畫面,此外他也不像是只為了錢而辦事,一開始只因為Lester給他喝一瓶汽水閒聊起來便替他殺了惡霸Sam Hess,後來甚至願意為了給Lester一個震撼教育而毀了他培養半年之久的牙醫身分,令人覺得這個職業殺手其實還是瘋狂多過於專業。

Lester Nygaard這個角色則明顯對應著電影版中的主角Jerry Lundegaard(William H. Macy飾演),同樣被家人霸凌的他們都在人生的低潮,後來都決定鋌而走險、步入歧途。身材瘦小的Lester穿著厚重橘色羽絨衣的形象從第一集便令人印象深刻,渾渾噩噩過日子的他不但時屆中年事業沒有成就,走在街上會被昔日同學霸凌,加上家中老婆又整天碎念,甚至連洗衣機都跟他作對,可以說是悲慘至極,直到遇上了Lorne Malvo,Lester的生活才開始有了轉變,並走上自我毀滅之路。我們看到原本懦弱的Lester嘗試主導自己的人生,後來逐漸被黑暗吞噬,不但欺騙Sam Hess的遺孀上床,將謀殺妻子的罪名嫁禍給自己的弟弟,最後甚至因為害怕Lorne Malvo的追殺而讓自己的第二任老婆當替死鬼,跟殺人不眨眼的Lorne Malvo比起來,Lester的人格可能也沒有好到哪去。值得一提的是,Lester家地下室中有一張常被鏡頭帶到的海報寫著「如果只有你是對的,而其他人都是錯的?」,這張海報在他殺了老婆後沾滿鮮血,不言而喻地表達對抗現狀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題外話,這張染血海報的複製品可以在Amazon買到)。

警官Molly Solverson(Allison Tolman飾演)在本劇一開始充滿傻大姐的氣息,但她的精神導師Vern Thurman局長卻早在她身上看到潛力,後來局長死後,Molly為了調查真相也一併捲入這個事件。獨當一面的Molly可以說是唯一能洞察真相的警官,即使面對偏坦Lester的新局長Bill Oswalt(《絕命律師》Bob Odenkirk飾演)的質疑及指責,她仍然能夠堅持自己的看法,雖然她能在如此有限的證據下將每個環節都推敲得絲毫不差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並不至於顯得突兀,某種程度也呼應了Lester的海報「如果只有你是對的,而其他人都是錯的?」。

Molly Solverson與Lester的海報。
Molly Solverson與Lester的海報。

警員Gus Grimly(Colin Hanks飾演)在本劇中的角色也頗為重要,他曾屈服於Lorne Malvo對他的威脅而放走他,後來雖然又有機會把他帶回警局但卻仍然拿他沒輒,此時Lorne Malvo給了Gus一個謎語:「你知道比起其他顏色人類的眼睛能夠分辨更多種綠色嗎?」這個謎語後來被Molly解讀為因為人類以前是猴子,在森林裡會需要分辨更多的綠色才能夠躲避獵食者。Lorne一開始在劇中便是十足的獵食者,他替Lester殺了Sam Hess、為了贖金惡搞超市大亨、衝進Fargo大樓大開殺戒、假扮成牙醫要接近一名被保護的證人,以及最後他追殺Lester,然而周遭的人卻都無法辨識出他的真實身份。最後一集中Gus發現了Lorne的藏身處,在開槍擊斃Lorne之前Gus對他說他終於懂了這個謎語,此時Gus的角色是獵食者,而Lorne比起來更像是奄奄一息的獵物,兩方互換的立場或許代表謎語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獵食者也需要分辨更多顏色的能力才能夠追捕獵物。

Gus Grimly看著Lorne Malvo從警局被釋放。
Gus Grimly看著Lorne Malvo從警局被釋放。

除了主要角色之外,本劇的配角也都非常搶眼,例如被Fargo派來追殺Lorne的Mr.Wrench、Mr.Numbers,以及飾演FBI探員的阿奇與阿皮(Key & Peele),都替本劇增添了許多笑料,尤其是Mr.Wrench與Mr.Numbers之間的手語翻譯橋段更是讓觀眾喜愛這兩名不按牌理出牌的罪犯。鮮明的角色、大雪紛飛的明尼蘇達州及血腥的黑色幽默可以說是《冰血暴》令觀眾回味無窮的三大特點,雖然《冰血暴》第一季有非常多對電影版的致敬,但主要劇情仍然是完全獨立,並不影響沒看過電影的觀眾,而接下來的《冰血暴》第二季更是擺脫電影的框架,創造出屬於自己影集版的風格,評價更勝第一季。

本站評分: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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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集影評】《冰血暴Fargo》第二季:風格獨特的必看之作
【影集影評】《冰血暴Fargo》第三季:真實與虛構的模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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